本文首发于 Founder Park 公众号 · 2024 年 1 月 31 日

面对过去十年来最令人期待的硬件产品，科技媒体 The Verge 的编辑们送上了他们诚意满满的测评，全面，且极具深度。

The Verge 为 Vision Pro 定义的关键词，是 tradeoff，取舍。因为它是最好的，所以它代表了苹果不得不作出的取舍，也意味着消费者在面对这款代表未来计算机的产品时，同样要作出很多取舍。

文章源自 The Verge 的评测，作者 Nilay Patel，为 The Verge 的主编和联合创始人。

完整评测视频放在了文章结尾，在 GPT-4 翻译的基础上，Founder Park 进行了稍许人工调整。

由于头显设备的开发已持续十余年，苹果必须宣称 Vision Pro 是新时代的开端。

我在 2013 年尝试过第一款 Oculus Rift 的开发原型，而 The Verge 的 Adi Robertson，本文的编辑，几乎试用过所有自那以后推出的头戴设备。这些发展积累了一些相当优秀的产品：最初的 Oculus 发展为 Meta 的 Quest 系列，如今 Quest 3 正在销售中，这是一个配备丰富游戏库和一些 AR 功能的优秀 VR 头戴设备，售价 500 美元。

Vision Pro 是苹果公司基于这些理念构建的首款计算产品——一款能够在你周围虚拟空间中工作的计算机。

Vision Pro 的目标是成为苹果生态系统中的一员，与 Mac 和 iPad 并肩，让用户能够完成实际工作。你可以在 Vision Pro 上使用 Excel、Webex 和 Slack，也可以观看虚拟 4K HDR 显示器上的电影和电视节目。你还可以将 Mac 的显示屏镜像到 Vision Pro 上，享受在虚拟空间中漂浮的巨大显示器带来的体验。

Vision Pro 听起来令人兴奋，有时候的确也是。但它同时也代表着一系列不可忽视的重大权衡（tradeoff）。这些权衡中有一些是非常具体的：为了在头戴设备中融入如此多的技术，它不可避免地给脸部带来了相当的重量，因此苹果选择了一个通过电缆连接的外部电池包。

然而，还存在其他更加哲学性质的权衡。在过去几天使用它的过程中，我不断地提出一系列问题，思考这些权衡是否值得。

使用 Vision Pro 真的那么好，以至于我愿意每次戴它都会弄乱我的头发吗？

它真的那么好，以至于我愿意不带笔记本电脑包，而是拖着它那巨大的携带箱吗？

它真的那么好，以至于我愿意通过屏幕而不是用自己的眼睛来观察周围的世界吗？

从根本上说，我一直在问自己，我是更喜欢在虚拟空间里使用电脑，还是更喜欢在现实世界中。尽管 Vision Pro 非常有趣，但它要想超越现实世界的体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01当下最好但依然不够完美的硬件

苹果不愿人们将 Vision Pro 视为一款 VR 头戴设备，但实际上它确实是一款 VR 头戴设备——尽管它几乎让人误以为不是。

当你将它戴上时，它会完全阻挡你的视线，然后通过设备前端的摄像头展示周围世界的 3D 视频，让你感觉仿佛能透过设备直接看外界。但同时，它也能带你进入不同层次的虚拟现实体验：我曾在月球上工作，也曾在我的厨房中，周围是悬浮的窗口和一个通往国家公园的虚拟入口。

相较于其他 VR 头戴设备，Vision Pro 的硬件设计令人印象深刻，那些设备通常是塑料制成，看起来经常显得有些滑稽。

与此相反，Vision Pro 使用镁和碳纤维材质，搭配铝合金外壳，其设计风格自然延续了苹果的经典设计语言。其中有 iPhone 6、AirPods Max 和 Apple Watch 的元素。它代表了尖端技术的包装，却让人感觉似曾相识。我展示给的几乎每个人都觉得，与他们预期相比，Vision Pro 实物看起来更小，尤其是与过去十年我们见过的一些硕大 VR 头戴设备相比。

眼神交流是一种幻想

Vision Pro 的外侧显示屏，承载着 VR 但不会与世隔绝的作用。

在苹果的图片中，它看起来像一个大而亮的屏幕，可以向周围的人展示你的眼睛视频，使他们在你佩戴头戴设备时仍感到舒适地与你交流——一个被称为 EyeSight 的可爱功能。但实际上，它的效果几乎可以忽略。它是一个低分辨率的 OLED，前面配有透镜板，提供轻微的 3D 效果，它太暗了，覆盖玻璃太反光，在大多数正常到明亮的光线下实际上很难看到。当人们真的看到你的眼睛时，它是一个低分辨率、幽灵般的图像，感觉像是 CGI。

戴上这个还想眼神交流，是一种幻想。

而且在 visionOS 中没有这个外部显示的控制或指示器，所以你永远不知道其他人看到的是什么。

想象一下，直视某人的眼睛并与他们交谈，却不知道他们是否能看到你的眼睛——怪，很怪。

直视我！

四舍五入，头戴一台 iPad

Vision Pro 的覆盖玻璃下面隐藏着一系列复杂的摄像头和传感器。其中包括一对高分辨率前置摄像头，用于视频传递；朝下和侧面的摄像头，用于手部追踪；激光雷达扫描仪和 TrueDepth 摄像头，用于空间追踪；以及红外线泛光灯，确保低光环境下的正常运作。

在这一切下面，你会找到一个 M2 处理器，苹果的新 R1 空间协处理器，以及一对风扇，用来将所有这些技术产生的热量从顶部排出。在我测试 Vision Pro 期间，虽然风扇几乎感觉不到，但热量却很明显：长时间使用后，设备确实会变热。

在顶部边缘，你会找到一些类似于 Apple Watch 的熟悉控件的大号版本：一个数字表冠，用于调节音量和虚拟现实沉浸程度，位于右侧；以及左侧的一个按钮，用于拍摄 3D 照片和视频。

包装盒里有两种头带：单独的针织带和双环带。它们都能轻松地安装和拆卸；你只需将其对准即可安装，然后拉动小橙色标签即可拆卸。单独的带子无疑更加酷炫，对头发的影响也稍微小一些——但不管怎样，它们都会弄乱你的头发，所以如果双环带更适合你，就选择它。我发现单环带更加舒适；我也希望安装点能在外侧，这样我就可以将带子绕过头部固定，而不是不断地拉过头发。

其他两个部分包括光密封和头带。光密封有多种尺寸，而头带有两种厚度。（你可以在店内试戴这些部件，或者如果你在网上购买，可以用 iPhone 扫描你的头部来选择尺寸。）这两部分都是通过磁力连接，也就意味着可以通过磁力轻松拆卸——你需要小心地把这个设备拿起来，因为抓住光密封可能会导致问题。

如果你佩戴眼镜，可以安装定制的 Zeiss 镜片插入件——苹果向我们展示了如何安装阅读镜片，但我只是在佩戴软性隐形眼镜的情况下使用 Vision Pro，效果还不错。

Vision Pro 的扬声器位于侧臂上，音量大，空间音效表现令人信服。声音听起来就像真的在其出现的地方发生，这是个不错的技巧。扬声器也相对容易泄露声音，所以如果你不使用耳机，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你正在听的内容。

你可以使用任何蓝牙耳机，但如果你使用最新的 AirPods Pro，将获得额外的功能，如更低的延迟、无损 48KHz 音频和苹果的自适应音频系统，该系统会根据需要自动混合现实世界的声音。

在使用 Vision Pro 的虚拟空间体验中，最终你会明显感觉到这个设备的一个特点——它真的很重。你需要在长时间的电脑使用过程中戴着它，根据你选择的头带和光密封，这个头戴设备本身的重量在 600 到 650 克之间。

我总是开玩笑说 Vision Pro 就像你脸上的 iPad，但实际上它比 11 英寸的 iPad Pro（470 克）还重，几乎与 12.9 英寸的 iPad Pro（682 克）相当，所以实际上，它就像是你脸上的 iPad。

Vision Pro 的所有重量都集中在前端。像 Quest Pro（722 克）这样的其他大型头戴设备有复杂的头带来平衡它们的重量，但 Vision Pro 将所有重量都放在前面。换成双环带虽然有助于稳定，但并不能真正减轻你脸上感受到的整体重量。经过一段时间后，你肯定会感觉到它的重量。

值得注意的是，Vision Pro 比大家熟悉的 Quest 2（503 克）或更重的 Quest 3（515 克）重得多——这些头戴设备都是内置电池的。

苹果公司解释说，他们选择使用外部电池是为了减轻头戴设备的重量。电池本身不是重点——它是一个重量为 353 克的银色小盒子，带有 USB-C 端口和运动激活的 LED 指示灯，绿色表示充满电，橙色表示没电。它通过一个满意的旋转连接器与头戴设备连接，但漂亮的编织电缆是固定在电池上的，所以不能损坏。你可以购买额外的电池，售价为 199 美元，但不能在使用中更换；断开电池与 Vision Pro 的连接会立即切断电源。

对于这种电池设计，我并没有特别的看法，主要是因为使用 Vision Pro 的体验并不涉及太多移动，所以这样设计也说得过去。苹果公司选择这种妥协方案颇为有趣，但同时也符合其风格，即电池并不足以提供超过两个半小时的使用时间。（如果你将电池接入电源，Vision Pro 就能一直使用。)

设置 Vision Pro 非常简单——头带调整是唯一需要手动操作的部分。其他一切都是电机驱动和传感器控制。没有繁琐的镜头调节轮；设备在你第一次戴上时会要求你按住数字表冠来调节镜头以适应你的眼睛，然后你会进行一个标准的眼动追踪设置。

其他设置过程几乎与其他 iOS 设备一样：如果你有 iPhone，可以靠近 Vision Pro 来传输所有设置，并且需要同意一些条款和条件。如果你没有 iPhone，你需要手动输入密码等信息，但它作为独立设备同样可以良好运行。所有这些设置完成后，你就可以在未来的计算世界中畅游了。

最棒的显示效果

苹果对 Vision Pro 内部的显示屏异常自豪，这也是有充足理由的——它们代表了显示技术的一大飞跃。这两个显示屏是非常小的 MicroOLED，总共有 2300 万像素，每个像素仅有 7.5 微米，大约与红细胞的大小相当。每个微小的像素由三个 RGB 子像素组成，苹果表示它们以一种 S 形条纹模式排列。仅思考制作这些显示屏所需的精密度，然后使它们在这种设备中工作，就已令人震撼。

它们的表现也通常令人惊叹——清晰度足以轻松阅读文本，亮度足以公正展现电影。苹果在工厂对它们进行颜色校准，使其既鲜艳又准确，同时避免过饱和或过曝。虽然它们非常小，但工作得如此出色，以至于看起来非常巨大。

这些显示屏是 Vision Pro 如此昂贵的主要原因——它们是 Vision Pro 体验的核心，也是整个设备运作的关键。毕竟，你总是在注视它们。但即使它是技术奇迹，当部署在这种设备上时，它们也有自己的权衡。

看看这个设备——一个带有滑稽外部电池包的透视 VR 头戴设备，前端显示的是你眼睛的幽灵般影像——这并非终极目标。真正的大目标是 AR，也就是增强现实。具体来说，重点是光学 AR，即光线直接通过不引人注目的眼镜传到你的眼睛，数字信息覆盖在你所看到的景象之上。AR 是一种有潜力彻底改变人类的技术，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多年来一直在讨论 VR 头戴设备的孤立性以及他认为 AR 将会有多么重要。

蒂姆·库克，2016 年：「很少有人会觉得被封闭在某物中是可以接受的。」

蒂姆·库克，2017 年：「与隔绝外界的虚拟现实不同，AR 让个人能够真实地存在于世界中。」

蒂姆·库克，2017 年：「我还喜欢 AR 不会让人感到孤立……我从来不是 VR 的粉丝，因为我认为它产生了相反的效果。」

蒂姆·库克，2020 年：「我认为 AR 不会让人感到孤立。我们可以用它来增强我们的对话，而不是用它来替代人类之间的联系，这是我一直对其他一些技术深感担忧的。」

你应该明白了。

问题是，目前还没有足够成熟的技术来构建一个真正的光学 AR 显示器，以足够好的效果替代日常电脑。Magic Leap 2 是一款比 Vision Pro 更便宜、更小的光学 AR 头戴设备，但它在视野和图像质量方面的妥协是大多数人无法接受的。

因此，苹果选择了构建一款具有实时视频透视功能的头戴设备——这是 Vision Pro 的关键权衡。它实际上是一个伪装成 AR 头戴设备的 VR 头戴设备。我可以告诉你：Vision Pro 上的视频透视效果非常好。它确实有效！它十分令人信服。你戴上头戴设备，显示屏开启，你就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只是周围多了一些漂浮的 visionOS 窗口。

听起来简单，但要在实时、高分辨率、能够适配眼部的计算机中实现这一点，实际上是一个惊人的工程壮举。苹果声称，从摄像头捕捉到的内容到显示在屏幕上，延迟仅有 12 毫秒，这包括摄像头本身的曝光时间。实际数据处理速度更快。据苹果称，延迟甚至不到一个视频帧的时间；在你看完最后一帧之前，下一帧视频就已经准备好了。

你还可以直接体验到苹果在视频处理方面的惊人技术：我戴着 Vision Pro 坐着浏览手机，没有遇到过曝屏幕或奇怪的帧率问题。我甚至戴着头戴设备在我的 Mac 前的大窗户旁工作，这对于动态范围而言是一个严峻的测试，尽管不是完美的，但依然可用。这是到目前为止在消费类设备中发布的最佳视频透视。

但它依然没有现实多彩

问题在于，摄像头始终是摄像头，显示器始终是显示器。例如，所有摄像头都会有运动模糊。在低光环境下，摄像头要么增加曝光时间以提高清晰度，要么提高 ISO 以减少噪声，这需要降噪处理，从而使画面变得模糊和暗淡。摄像头和显示器在色彩再现方面也都有自己的限制。

Vision Pro 无法克服摄像头和显示器的固有特性。在 Vision Pro 中，当你移动头部时，很容易看到运动模糊——这种模糊在低光环境下会加剧，导致直线产生奇怪的扭曲。低光还会导致视频透视的整体清晰度下降，因为噪声降低会开始发挥作用：当太阳落山时，我的 iPhone 屏幕变得明显模糊。

如果你身处一个中等亮度的房间里，部分沉浸在一个带有明亮窗口的暗色虚拟环境中——比如，晚上坐在开着灯的厨房里，在一个漂浮在黑暗沙滩上的 Google Docs 窗口中写评论——你会注意到显示屏亮度会随着系统试图平衡你所看到的一切的亮度而缓慢变化。通过这些摄像头看我微波炉上的液晶时钟时，它会闪烁。苹果的规格数据显示，这个显示屏支持 92% 的 DCI-P3 色域，这意味着 Vision Pro 只能显示你眼睛实际能看到的颜色的 49%。

这些显示屏还有其他的局限性：视野并不宽广，而通过镜片观看微小显示屏的本质使得视野感觉更加狭窄。苹果没有透露确切的数字，但 Vision Pro 的视野肯定小于 Quest 3 的 110 度水平视野。这意味着你所看到的图像周围有相当大的黑色边框，有点像通过双筒望远镜看东西。

此外，镜片边缘有一些畸变和暗角，特别是在明亮的环境中，你还会看到绿色和粉色的色差。所有这些都使得可用视野感觉更加狭窄。如果你看的是明亮或高对比度的东西——比如，悬浮在暗色沙漠景观上方的白色文本窗口——你会在镜片中看到反射。

我向苹果询问了这些问题，确实——这就是它们应该展示的样子。苹果公司发言人 Jacqueline Roy 告诉我，Vision Pro 中的硬件和软件是特别设计来最小化这些不同的效果，但它们确实存在，你会注意到它们。

如果你在过去十年里一直关注 VR，你就会知道这些是非常典型的 VR 头戴设备显示问题。你正在通过安装在某人脸上的镜片传递屏幕的光线，并试图使这些镜片与他们的眼睛对齐，这些眼睛在不同人的脸上位置各异。（我们的身体在安装硬件方面设计得并不理想。）所以，显示屏边缘的一些奇异现象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不是什么新鲜事——除了苹果为 Vision Pro 定价 3499 美元，并声称这些显示屏足够完美，以至于你可以在做家务如折叠衣服时随意佩戴它。

我认真地说，Vision Pro 拥有我见过的最佳视频透视效果，展现在最清晰的 VR 显示屏上，这是普通人可能遇到的。但你依然会不断被提醒，你正在观看屏幕上的视频，而现实比这更有趣得多。在审查消费设备的几乎没有情境中，任何人都需要关心色域——但如果你想让我通过某样东西感知现实，我希望看到彩虹的所有颜色。

这是迄今为止在那里（out there，虚拟环境中）看到的最好的东西，但它仍然远不及这里（in here，现实中）。

02交互设计：眼球控制是最好的输入系统吗？眼球和手势追踪

苹果还对另一项技术非常自豪，那就是眼动和手势追踪控制系统，这在消费级手部或眼动追踪系统中远远领先于其他产品。你通过注视想要控制的对象，然后用手指轻敲来进行操作，这就是你在整个界面中的导航方式。你不是真的伸手去触摸东西——它更像是你的眼睛作为鼠标，而你的手指作为按钮：当你看着某物时，通过轻敲手指来点击。

在 Vision Pro 上首次使用手部和眼动追踪时，体验是令人赞叹的——它让人感觉像拥有了超能力。Vision Pro 的外部摄像头只需能看到你的手，它就能工作，而且它们能在你身体周围相当大的范围内捕捉到你的手。无论是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放在腿上，还是手举在空中或肘部放在桌子上，只要在摄像头的视野范围内，手势就能被识别。事实上，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意识到你不必在空中挥舞手臂——一旦你弄明白了，看着其他人第一次尝试 Vision Pro 时本能地抬起手来会觉得相当有趣。

但当你再次使用手部和眼动追踪时，这种感觉就不再像超能力那样令人兴奋了——有时，这甚至使得使用 Vision Pro 变得更加困难。事实证明，必须注视着你想要控制的东西实际上相当分散注意力。

想想你生活中的其他电脑：输入机制是独立于你所看内容的。在笔记本电脑上，你可以在保持专注于文档的同时点击控件和使用键盘。在手机上，你可以在照片编辑应用中拖动滑块，同时专注于这些更改对照片的实际影响。

Vision Pro 就不是这样工作的——你必须注视某物才能点击它，这意味着你不断地从你正在做的事情上转移注意力，专门去注视你接下来需要按的按钮。我花了一些时间玩一个叫做 Stitch 的迷人小游戏，但很快就变得令人沮丧，因为我不断地从我想要移动的部分转移视线到我想要移动到的地方，这就意味着在我轻敲手指时，我并没有捡起它。

visionOS 似乎是为一个比实际情况更精确的眼动追踪系统设计的——多控件太小，而且彼此太接近，无法让你迅速地在系统中导航。你需要看准你想要的东西，然后轻敲，否则你可能会错误地点击其他东西。有时，选择你想要的最快方法是完全转移视线，然后重新尝试。

它有效，直到它不再有效。它神奇，直到它不再神奇。

一次不奏效，惊艳就消失了

可以这样想：Mac 上的键盘和鼠标直接控制 Mac。iPod 上的点击轮直接控制 iPod。人们投入了大量努力，使得 iPhone 上的多点触控屏幕给人一种直接控制手机的感觉，当它出现问题时，比如自动更正失败或应用无法响应你的点击，这就变得不那么愉快。

你的眼睛和手并不是直接控制 Vision Pro 的：摄像头在观察你的眼睛和手，将它们的动作转换成输入，有时这种解释并不完美。最好的例子是屏幕上的键盘，你需要盯着每个字母并用手指捏合来选择，或者在你面前的悬浮键盘上用两个手指敲击。除了输入 Wi-Fi 密码之外，它对于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使用——对于更长的文本，你会想要使用语音输入或连接蓝牙键盘。为什么？因为这样你可以直接控制输入。

Vision Pro 并不总是能看到你的手。在你身体前方有一个相对较大的区域，摄像头可以看到你的手——它大致覆盖了你身体前方的半圆形区域，延伸至你手臂的长度。但如果你在椅子上向后靠，手臂放在身侧，它可能看不到你的手。如果你坐在桌子边，手放在腿上，它可能也看不到你的手。如果你躺在一个暗房里，红外照明器无法照到你的手，摄像头可能就看不到它们。如果你仅仅站立，手臂放在身体两侧，如果它们向后偏移得过远，它可能也看不到你的手。

我知道抱怨一个手势追踪系统需要看到你的手有些荒谬，而且通过 Siri 和语音输入，你确实可以在 visionOS 中进行很多操作：管理应用、打开不同的虚拟沉浸体验等等。如果你细心观察，你可以瞥见未来可能通过对话和空间操作来使用电脑的方式。

但目前，这些限制非常明显。使用 Vision Pro 会让你持续意识到你正在看什么，你的手在哪里，这与我使用过的任何其他电脑都不同。当它出现问题时，真的会让人感到烦恼。（奇怪的是，苹果最新的手表可以检测捏合手势，但却不能将其用作 Vision Pro 的控制设备。)

另一方面，一个不断监视你的手以获取输入的系统往往会注册许多额外的输入，这有时会非常有趣。我在写视频脚本时会边讲边写，以确保内容流畅，我讲话时会用手势。因此，当我在 Vision Pro 中编写这篇评论的视频脚本时，系统不断捕捉到我手的移动，并意外地开始滚动和点击东西。我第一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不禁笑了。但最终，这意味着我摘下 Vision Pro，用我的 Mac 完成剩下的脚本，它只在我真正需要时才会反应。

就像显示屏一样，我认为这是迄今为止发布的最佳眼动和手势追踪系统。它确实可以给人一种魔法般的感觉……直到它不再神奇。如果你希望人们在虚拟环境中进行计算，输入系统必须是绝对稳固的。

03老相片既视感的视频会议

我不会在这里详细介绍苹果那奇怪且带有强烈不真实感的 3D 人物系统——了解它们的最佳方式是观看上面的视频评论，视频中包括了《华尔街日报》的乔安娜·斯特恩、MKBHD 和我之间的 FaceTime 通话，我们都在使用各自的虚拟形象。引用马克斯的话来说，这些虚拟形象既令人印象深刻，也非常糟糕。

你可以看出苹果为什么将其标记为测试版；在使用虚拟形象进行通话变得不那么分散注意力，甚至在最坏的情况下极度失礼之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需要补充一点：只要应用程序调用了前置摄像头，虚拟形象就能出现，因此它们几乎可以在所有应用中使用。我在 Safari 的 Google Meet 通话中尝试使用了我的虚拟形象，尽管通话中的其他人并不认为这样很好。

04头戴 Vision Pro 拍摄好像不太合理

我不推荐在 Vision Pro 上拍摄照片，除非你真的需要。单次按下快门能拍出 2560 x 2560 的照片，大约有 650 万像素。据我所知，这些照片总是来自左侧的主摄像头，EXIF 数据显示这个摄像头是 18mm f/2.0 的镜头。这些照片看起来就像是来自一个小型、专为视频优化的摄像头拍摄的 650 万像素照片，也就是说，它们看起来相当差。

视频稍好一些——Vision Pro 拍摄 2200 x 2200 的方形视频，每秒 30 帧。它们看起来比照片稍好，但仍有大量压缩，如果你在 Vision Pro 以外的设备上观看，你会注意到摄像头移动时出现的桶形畸变。

这些都不是特别重要，我很难想象会在何种情况下想要戴着头戴设备拍视频，因为所有这些视频和屏幕截图都会因为头部的移动而带来许多额外的动作。此外，尝试戴着这个设备给你的家人拍照会显得非常荒谬。我认为大多数 Vision Pro 的购买者也拥有 iPhone，而 iPhone 拍摄出的视频质量很好，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非常吸引人的一点是在 iPhone 15 Pro Max 上拍摄空间视频，并在 Vision Pro 上以 3D 形式观看。我拍了一些我女儿在动物园和圣诞时的视频，像任何父亲一样，我可以一遍遍地观看它们。它们以一种幽灵般的白色雾气播放，整体效果非常苦乐参半——你可以重温短暂的记忆，但你独自一人在头戴设备中，无法与他人分享。

另一个问题是，目前你只能选择以 1080p 分辨率每秒 30 帧的空间格式拍摄 iPhone 视频，或者以手机支持的完整 4K 分辨率拍摄，但不能两者兼得。目前，我会选择更高分辨率的视频，但未来肯定会有一个时刻，以空间格式默认拍摄会成为明智之举，那将是一个真正的转折点。

05VisionOS  系统体验，喜忧参半原生支持 iPad app，但不支持 YouTube VR

Vision Pro 运行的 visionOS 系统，苹果称其基于 iPadOS，这个系统经过大量定制，以降低延迟并增强视觉效果，使其适用于空间计算。选择 iPad 作为基础已经为苹果起到了很大的开局优势——Meta 曾花费多年时间来开发所有基于 Android 的 Quest OS 功能，并扩充应用商店的内容，而且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游戏。苹果公司则能从成熟的 iPadOS 功能和数量庞大的 iPad app 应用库开始第一步。

把 Vision Pro 描述成 「为你的脸部设计的 iPad」 似乎有些滑稽，但是也并非完全错误。它们中的大部分工作方式和 iPad apps 类似，且主屏幕预置了一个标签为「兼容应用」的文件夹，其中填满了真正的 iPad app。

对于一个刚刚推出的产品来说，判断其应用生态系统为时尚早，但是就当前的 iPad app 生态系统来说，我有着充分的自信，而苹果公司将其自有的播客和新闻应用作为 iPad app 在 Vision Pro 上进行发布，在我来看，这似乎预示了许多方面的事情。

关于 Vision Pro 的应用，其实已经开始出现了争议：大型开发商如 Netflix、Spotify 和 YouTube 已经决定暂停允许他们的应用在 Vision Pro 上运行，甚至不允许 iPad app 在上面运行。一如既往，开放的网络生态成为了苹果开发者政策的安全阀。

Vision Pro 上的 Safari 是基于 iPad Safari 的一个优秀演示案例：我在 Safari 上观看了 Netflix，这个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尽管你不能像使用原生应用那样在一个舒适的环境中播放视频。我还在 Vision Pro 的 Safari 上观看了 YouTube TV 上 NFL 的季后赛，尽管在播放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小故障，例如系统一直要求我反复确认我的地理位置。

更奇怪的是，Vision Pro 上的 Safari 与基于 Web 的 3D 体验完全脱节。Apple 公司表态支持 WebXR 标准，而 Safari 的高级设置中也有相关选项可以开启该功能，但是实际效果非常不稳定——可以说基本没有效果。

我就此问题询问了苹果开发团队，他们告诉我，他们正在积极参与 WebXR 项目并且希望「与社区一起帮助通过网络提供出色的空间计算体验」。我们可能需要稍微等等，看看这个问题会怎么解决。

另一方面，我问苹果为什么在 Vision Pro 上无法播放 YouTube 上丰富的 VR 视频，公司的回答基本上是因为他们的质量不够。他们说，「这些内容主要是为那些无法提供高质量空间体验的设备创造的」，公司的工作重心是「尽可能提供最好的空间媒体体验，包括空间照片和视频，Apple Immersive Video，以及 Apple TV 上可用的 3D 电影文件。」

翻译一下：不要期待 Vision Pro 对于 YouTube VR 的支持了。

自由拖拽应用的体验，太爽了！

VisionOS 和 iPadOS 之间真正的大区别在于，iPadOS 对你如何排列应用和同时运行的应用数量有明确的限制，而 VisionOS 则完全是自由浮动的窗口。我爱死这个了，简直太放飞了。

你可以打开任意数量的应用并在空间中任意地点放置它们。比如你可以在厨房打开一些应用，走开，然后在客厅再打开一些，如果你再回厨房你会发现所有你以前的应用都在等着你。有一次深夜，我在我们办公室的开放式咖啡区制造了一个巨大的 Safari 窗口作为艺术展览，并且四处走动，观察各种巨型网页。我想说，这种体验太爽了。

遗憾的是，visionOS 并没有任何能力和别人分享这些窗口或者体验：两个坐在同一房间里的人，即使都戴着 Vision Pro 头戴设备，也无法同时看到浮动在空中的同一物体。Apple 告诉我，一些企业开发者正在开发具有共享视图的体验，并且你可以通过 FaceTime 将一个 Vision Pro 的视图镜像到另一个，但最终，我的巨型 Safari 艺术画廊只有一个观众：我。

能做到这一切是很了不起的体验，但在一个空间放置东西然后知道没有其他人会真正体验它，也让人感到很寂寞。

要移动应用窗口，只需要抓住底部的边框，然后在空间中放置在你想要的任何位置。你可以把窗口堆叠起来，可以把它放置在你头顶的正上方，也可以把它放置在地板上，你真的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如果想切换窗口，只需要看着你想使用的窗口，轻轻一击你的手指；处于非活动状态的窗口会变得非常透明，这意味着你的空间中可能会有各种事件同时发生。

再者，你还可以同时在屏幕上显示来自三种不同操作系统的应用：原生的 VisionOS 应用；iPad App ; 甚至你还可以通过 Wi-Fi 连接你的 Mac，并拥有整个 Mac 显示屏，macOS 的所有「混乱」都漂浮在太空中。

VisionOS 明显需要改进的一个地方是窗口管理。没有 Exposé 或 Stage Manager 之类的工具可以把所有你打开的窗口集中显示在你面前或按照预设的布局进行排列，既有的管理工具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或直观。你可以在某个应用里长按 X 按钮来隐藏其他所有应用。如果想隐藏全部，就双击头戴设备上的数码旋钮（digital crown）。如果想关闭所有应用，只需要问 Siri；如果想强制退出一个卡死的应用，需要同时按下顶部按钮和数码旋钮，就会弹出一个强制退出的窗口。这都是一些不同的操作方式。

一旦你弄清楚了操作步骤，你就能游刃有余地使用，但这需要一点时间，这意味着你会比使用我能想到的任何其他 iOS 设备，甚至可能比 Mac 上都会花更多的时间在窗口管理上，尽管 Mac 的窗口管理已经历了四十年的演变和创新。

一台完美支持 Mac 的虚拟显示器，但现阶段只能支持一台

提到 Mac，我知道很多人都想购买一台 Vision Pro，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巨大的虚拟显示器。这个问题有喜有忧。

好消息是，Mac 的显示分享功能实现得相当出色，Apple 生态系统中的手动切换功能、连续性功能在这个环境中表现的就像是魔法般的无所不能。举例来说，你可以在你的 Mac 上复制任何东西，然后在 VisionOS 中粘贴出来，一切都运行得超级流畅。你还可以在 VisionOS 中打开你的 Mac 显示器，然后把鼠标从屏幕上拖到显示器外，瞬间，你的 Mac 键盘和触摸板就能控制 VisionOS 应用程序了。这就好像在 Mac 和 iPad 之间的操作一样。

我自己也试过，把一个虚拟的 Mac 显示器覆盖在我自己的 MacBook Pro 屏幕上，就好像我有个 50 英寸的笔记本电脑在使用 Lightroom，这种体验简直太赞了。

虽然在后台有许多复杂的技术，但最简单的理解方式就是你就像是得到一个 27 英寸的 Retina 显示器，就像你在 iMac 或 Studio Display 上见到的。

你的 Mac 认为它连接到一个有 5120 x 2880 分辨率的 5K 显示器，并以 2:1 的逻辑分辨率 2560 x 1440 运行 macOS，就像一个 5K 显示器一样。（当然，你可以选择其他分辨率，但是设备会提示你，它们的清晰度可能较低。）接下来，这个虚拟显示器会以 4K 3560 x 2880 的视频流形式传输到 Vision Pro，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调节它的大小。所有这些的最终结果就是，4K 内容会以原生 4K 分辨率运行——就像一台 iMac 一样拥有充足的像素——但是不论你怎么调节 Mac 显示器的大小，在空间上你都只有 2560 x 1440 的窗口放置空间，你无法看到完美的 5K 图像。

最绝的是，所有这些功能只需要一个按钮就可以实现，但这也是坏消息的一部分：你只能在 VisionOS 中拥有一个 Mac 显示器。你不能在虚拟空间中同时浮动几个 Mac 屏幕。这个估计要等到以后了。

虽然是 AR 设备，但真正 AR 的部分并不多

关于 visionOS（实际上，包括 Vision Pro 本身），最奇怪的一点是，其中真正的 AR（也就是增强现实）元素远远不足——也就是说，现实中的物理物体和数字化物体之间的真实交互并不多。

尽管 Apple 一直在讨论 AR，但在我使用 Vision Pro 的整个过程中，我只找到了三个展示 AR 未来的特性。

首先，当你看着你的 Mac 时，Vision Pro 有时会在其上方出现一个「连接显示器」按钮，这个按钮会启动屏幕共享功能。

其次，当你在蓝牙键盘上打字，并低头看向双手时，系统会在键盘上方出现一个小文本预览窗口，让你能看到自己正在写的内容。这些虽然只是小功能，但它们是有史以来在主流设备上首次推出的真正的 AR 计算功能，给人一种无比振奋的预感。这些功能恰好也非常实用。

我看到的第三件 AR 相关，是游戏《超级水果忍者》（Super Fruit Ninja）的加载屏幕，它允许你向一头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的猪扔草莓。这似乎不那么具有历史意义。

差不多就是这样，VisionOS 并没有在其它方面太多地增强现实。你可以说，您在这里看到的很多都是混合现实——也就是那些浮动于空间，与其他实际事物没有任何关联的虚拟物体。这些浮动的应用程序窗口与你的物理环境无关。然而，在娱乐场景中，Apple 会让 Vision Pro 变回其基本形态——一个 VR（虚拟现实）眼镜，这时候，它的表现无疑是炫酷的。

在 Vision Pro 上看电影绝对是一种乐趣，尤其在 Apple TV 中的虚拟影院环境中，你可以选择你想坐的位置，就像是在实际的电影院里。比如，你可以在 Apple 的虚拟环境中（比如胡德山）看电影，你会看到屏幕的颜色反射在风景中，或者你可以在 Disney Plus 的环境中环顾四周，犹如置身于复仇者大厦中。影片本身看起来也超赞——在你正在观看内容的时候，Vision Pro 高质量显示屏的巨大优势就十分明显了。我只会看一会儿的《壮志凌云 2：独行侠》，结果远超预期，因为把它放大到汽车影院的大小，然后让它飘浮在山上，这样看上去太棒了。

爽到爆的 3D 观影体验，但你没法截图

鉴于 Vision Pro 向每个眼睛发送独立图像，它可以实现真正的 3D 电影体验——Apple 和它的合作伙伴 Disney 已经发布了一些相关的影片。如果你拥有大量的 Apple 电影库，你可以免费获取 3D 版本——你只需要在你点击播放时选择 2D 或 3D 播放。Apple 也在制作一些 Apple TV Plus 节目的沉浸式版本，这基本上意味着一份 180 度左右的 3D 视频，就像有史以来最棒的 Google Cardboard 展示一样。我观看了一个人在探险节目中走钢丝，真实感无比强烈——但如果你从未尝试过这个，我会建议你在投身于 3D 视频之前，先去适应 VR 的运动感。Apple 还承诺将推出沉浸式的体育内容，可惜，我还未有机会尝试。

或许你可以将 Vision Pro 看成是一台价格高昂的电视——然而过了一段时间，由于重量的缘故，你会意识到这台非常棒的电视正压在你的脸上。（我通常大概能坚持 30 分钟到 1 小时，之后就想休息一下。）这也是一台非常昂贵且没有 HDMI 接口的电视，因此你只能限于使用 Apple 的内容库，这感觉有点不公平。

和现实中的任何其它电视机不同，Vision Pro 可以真正地有效管理你的数字版权——也就是当你在 Apple TV 应用或 Disney Plus 中观看电影并打算截屏时，屏幕会变黑。在一个大公司可以阻止你捕捉你所看到的东西的环境里生活，感觉特别奇怪，即使你只是想在评价中展示它看起来有多酷。你可以通过拍摄屏幕照片来绕过 iPhone 上的数字版权管理截图，但是对于 Vision Pro 来说，这种手段并不奏效。

提到游戏，这里并没有任何真正的 VR 游戏或健身应用体验——这里没有像 Beat Saber、Red Matter、或者 Population: One 这样在 Quest 上的热门游戏。特别是健身应用，这已经帮助 Quest 进入了更主流的市场：Supernatural 的 CEO Chris Milk 在 2021 年告诉我，他们的用户群中，男女比例各占一半，其中 60% 的用户年龄超过 40 岁。这也导致 Meta 直接买下了 Supernatural，就因为它担心 Apple 先下手。

沉浸感太足了，以至于可能会不小心受伤

然而，尽管苹果在其它设备上非常重视健康和健身，但 Vision Pro 在发布时却没有类似的功能。我认为这是因为 Vision Pro 似乎不适合那些身体活动密集的游戏体验——它太重了，还带着外部电池，很难想象没有控制器这些游戏如何运作。苹果告诉我，Unity 中的游戏开发者正在努力移植更多游戏，并且 visionOS 允许开发者创造自定义手势，这可能解决一些控制器的问题——我尝试了一个使用自定义劈砍手势的 Super Fruit Ninja 的预发布版本，它看似运行良好，但到目前为止仅此而已。

关于 Vision Pro 中的 VR 动作体验：它并不真正保护你免受自身的伤害。我在 VR 领域还算练就了一定的「内力」，我和我的妻子经常玩转 Supernatural，还曾对 PSVR2 上的《Gran Turismo 7》VR 版上瘾。在 VR 的世界里，我自认对自己的承受力非常清楚，基本什么动作都应付自如。

然而，Vision Pro 与众不同，它的逼真度令人震撼，它对你能否适应并无丝毫限制，这很容易让你在不经意间超越了自己的极限，导致你感到不适。我试图观看在 Disney Plus 上以 3D 格式播放的电影《阿凡达：水之路》仅五分钟——Vision Pro 是首款支持高帧率 3D 电影的消费设备——结果动感强烈到我只好立刻停下。

我的建议是，对于新入场的 VR 用户，不要急于求成，一定要逐步探索并掌握自己的界限，因为第一次 VR 的晕眩感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06总结：购买之前需要做出很多权衡

Vision Pro 是一款令人惊叹的产品。这是只有苹果公司能够创造出来的第一代设备，从令人难以置信的显示屏和直通工程（passthrough）技术，到运用整个生态系统使其无缝连接，甚至我们都忽略了对于外部电池的需求。我有这样的感觉：Vision Pro 的存在，主要是因为苹果极其强大，有广泛的人才，并拥有足够的资源。因此，他们只是朝着最困难的问题进攻，寻找挑战。

这真的很棒！Vision Pro 中充满了许多想法，而它们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执行，很少有公司能以这种方式将其贯彻始终，尤其是在首次推出时。

但令人震惊的是，苹果可能无意中透露了其中一些核心思想实际上是死胡同——也就是说，它们可能永远无法执行得足够好，以能被主流社会大众接受。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视频直通头戴设备，这可能意味着基于相机的混合现实直通可能只是一条走不通的路。

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手部和眼动追踪体验，它们让我意识到，鼠标，键盘和触摸屏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继续维持优势。Vision Pro 中的许多技术，当它起作用时宛如魔术，而当它不起作用时，会让你很沮丧。

我们也可以从另一种观点看待 Vision Pro：苹果清楚所有这些问题，但是构建真正的 AR 眼镜的技术现在还达不到，因此 Vision Pro 可以看作是一种模拟器或开发者套件。

这是一个为人们构建应用程序，并为即将到来的硬件构思出有意义的使用案例的梦工厂：真正的光学 AR 眼镜可以让你与他人共享数字体验。在这个条件框架下，这款 Vision Pro 是苹果现在可以发布的硬件，让所有人都能开始思考这些想法，同时将所有资源都投入到他们想要建设的硬件中。也许真是这样！去考虑这种可能性是很有趣的，其实很多人已经预先认为这是可能的。

但是，在 The Verge，我们有一个一直坚守的规则，那就是你需要评论的是盒子里真正的产品——这个今天正在出货的产品，而不是未来可能提供的改进款或者承诺会改进的。所以，自从我首次试戴 Vision Pro 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些问题。首先，最重要的是：

你是否想要一台每次使用时都会弄乱你头发的电脑？

如果你化妆了，你是否想要一个每次使用时都会弄乱你的妆容的电脑？

你是否想要一台可能被迪斯尼公司禁止你截图你所看到的东西的电脑？

你是否想使用一台让你很难向别人展示你正在看的东西的电脑？

你认为你拥有的最豪华的电视应该配备 HDMI 输入端口吗？

你是否想使用一台在黑暗房间里表现欠佳的电脑？

你是否想使用一台总是在关注你手部动作的电脑？

这里有很多需要做出的取舍——大的取舍，而不是一些小事情。

而最大的取舍可能就是使用 Vision Pro 是一种孤独的体验，不管前面的那双怪异的幽灵眼睛如何。你独自一人在那儿，体验着别人不能参与的事情。使用 Vision Pro 一段时间后，我开始认同 Tim Cook 长期以来的观点：头戴设备本质上具有隔离性质。这对于传统的 VR 头戴设备来说是可以的，这些设备在过去的十年里基本上已经变成了单一用途的游戏机，但如果它是一台主要的计算设备，那就有点奇怪了。

我并不想在 Vision Pro 中完成工作。我想和其他人一起完成我的工作，我更愿意和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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